只喝冰酸奶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小凡高】看我

点击就看白切黑小羊撩憨批黄 弘杨弘无差

一点点现实向和大量ooc预警 文笔渣预警

梗自小黄机场图的gentle monster墨镜

新手上路请多指教



———


       高杨发现黄子越来越爱戴墨镜了。

       小孩儿以前在梅溪湖录节目的时候不怎么戴墨镜的,清澈漂亮的眼睛里总是闪动着光芒,盛满了取不尽用不竭的活力。犯事儿了或是把高杨惹毛了的时候,就小狗崽子一般直勾勾盯着高杨看,好像要把眼前人盯穿为止,开口却仍是“羊儿”“羊总”,从不正经叫他一句“哥哥”,让高杨一下破功,又气又笑。

       这几天高杨在北京跑通告,正巧黄子也在皇城根下接受进阶音乐教育的熏陶,一大帮在北京的兄弟们爱搅和,俩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黄子却莫名其妙总是躲着他。一天晚上佳哥组了个局说是祝愿小高杨回国后一边排练音乐剧一边跑巡演要一切顺利圆满成功,局中大家都举起啤酒杯轮流祝他前程似锦,高杨一个个笑眯眯地敬回去,每碰一次杯都特意真诚地比对面喝得多点儿。

       半夜三更的,太阳早就下班了,黄子依然挂着那副黑不溜秋的墨镜,脸朝着隔壁佳哥的方向,闷闷地坐在高杨对面不说话,等轮到他了才温温吞吞站起来。高杨扬起酒杯冲他笑,说:“阿黄,要好好祝福我呀。”

       黄子一把夺过高杨手里的酒杯,说:“别喝了。”

       高杨一愣,尴尬地伸手想抢回来,无奈跟黄子隔得远了些,只捞到满手的空气。黄子放下酒杯一把抓住高杨停在空中的手,垂着头说:“明明喝不来,还喝。高杨你可真行。”一副硕大的黑色板材墨镜把眼睛里的光遮得严严实实,冷若冰霜的声音里也没有情绪起伏的痕迹。

        高杨闻言心里一凉,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奇了怪了,我招你惹你了,你躲着我就算了,这么一大帮兄弟搁边上看我们俩在这儿拉拉扯扯的,多害臊。

       黄子弘凡松开他的手,慢慢地坠到软座中,左手托腮看向下一位敬酒的大兄弟——他大哲哥。李向哲突然间聚焦了全场的目光,他懵,他不知道该拿场上这凝固的气氛怎么办,他握紧了手中的啤酒杯,他又颤巍巍地松开。

       最后承载着除黄子弘凡外的全桌人希望的李向哲满脸假笑地提议:“喝酒是伤身体哈,不然我们换成冰红茶?嗯?或者西瓜汁?”


       黄子弘凡觉得自己不对劲。

       不是最近不对劲,他的不对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上半年他自打录完声入人心回美国继续完成学业,就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

       当他看到高杨的脸,不论是在微信视频里还是微博首页上,他的心总是怦怦直跳,跳得他心里发慌。心脏的高频率跳动似乎带着他全身的血液朝四肢和脸颊奔涌而去,高杨微微笑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脸热得发烫,指尖又酸又胀,还微微发麻。

        是不是生病了?他暗自疑惑。可是只有看到高杨的时候才这样啊。

       这算什么病?高杨综合症?

       直到某一个太阳当空照的休息日,酷盖黄戴着新买的gm墨镜在波士顿街头独自游走,寻思着这病该怎么治,是不是要去请个医生,可是美国的医生真的好贵,他穷苦旅美小伙生活费刚凑合能用,买个潮牌包都稍显拮据,哪里有闲钱去请医生看这么个稀奇古怪的病。可是google上遍寻不到处方,通讯录翻来翻去也不知道这么羞耻的问题该找谁咨询。 

       怎么办?黄子弘凡绝望地想。老天爷,我病了,我还没钱治,就算有钱了,我可能还没法子治。我堂堂快八尺一男儿,就这么败在这高杨综合症上了?

       心里打着小算盘路过无人的街头,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嗡嗡嗡地震。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他脑海里盘旋着的那两个大字——高杨。


        黄子弘凡浑身一抖,鸡皮疙瘩在胳膊上蹭蹭蹭地冒。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糟糕的感觉,简直好像思春的时候被意淫对象撬开脑袋把色情画面全都抖了出来一样。

       三秒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受”的绿色按钮,高杨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二月底的维也纳清晨,高杨戴着黑框眼镜,没打发胶的黑发温顺地贴在白嫩的脖颈上,头顶依然不安分地翘起几缕呆呆的碎毛。黄子弘凡下意识地用手去轻轻触碰他漂亮的眼尾,指尖冰冷的感触却一下子凉到了心底。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气声消散在风里,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阿黄,买了新的墨镜?”高杨在屏幕对面伸出手,好像那样就可以把墨镜从黄子脸上摘下来,好好瞧一瞧。

       “嗯。”小孩儿的心情莫名地失落,只哼哼唧唧地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低低的音节。

       “看起来比上次视频长胖了一点,太好了。”高杨笑眯眯地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是在真心替他高兴,还是暗戳戳讽刺他。

       黄子好奇地抬起头看到小浮窗里面色红润精神百倍的自己……

       脸上没有升起那两朵熟悉的红晕。在太阳下,戴着墨镜的他看起来冷静淡然,并无犯病的迹象。


        嗯?高杨综合症消失了?



      “这有啥整不明白的,你不就是害羞吗?”马佳听完面前刚回国的小孩支支吾吾挤牙膏式的坦白之后,头顶上你追我赶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害羞?对高杨?”黄子弘凡的头顶上毫不示弱地冒出五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会对高杨害羞?”

       马佳给这个傻问题噎住了,随后苦口婆心地拉起黄子弘凡的手:“黄子,戴着墨镜不会脸红心跳是因为你知道他既看不见你的表情也猜不出你在偷偷看他,懂吗?”

       小高杨,多好一孩子,又聪明又水灵,为啥跟这憨憨瞅对眼了。马佳在心里缓缓叹气。

       哥对不起你,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黄子弘凡跟仰望苍天感慨万分的马佳客套地道了谢准备离开,心里琢磨着这一问好像没问出什么,但好歹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他站在电梯口一手摁了个下行,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灵活地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一行字——看到一个人会害羞说明什么。

       点击“搜索”键时,电梯恰好来到他在的楼层,发出“叮咚”的清脆声响。


       “害羞是因为你喜欢他。”百度知道这样写道。

       “阿黄?为什么在这里?”面前的人这样问道。


       这声音温柔清亮,他太熟悉了。

       他最甜的美梦里的声音。


       黄子弘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地不受控制,最后一个音节落入他耳朵里,霎时间心跳停止,又突然好似要把漏掉的那几拍补回来似地再次加快。依然是那种感觉,心脏泵出的血液在大大小小的血管里窜流,逃逸向各处,带来短暂而强烈的发热和眩晕。

       他闭上眼,认命地小声嘟囔:“原来是这样啊。”

       高杨失笑,伸出右手去揉面前男孩被挠得七七八八的一头乱毛:“哎,阿黄傻掉了。自言自语什么呢?原来是哪样啊?”

       黄子弘凡没有抬头回答他,只是安静地听着高杨解释说他是来找佳哥拿谱子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随后分辨着高杨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向着自己方才离开之处的方向。

       心跳慢慢趋于平静,却还是在胸腔里时不时冒出一个杂拍,好像在反复提醒着黄子弘凡:小伙子,刚刚你有了个伟大的新发现。

       他按住不安分地耀武扬威着的心脏,突然看见满春畅意的花开。

       原来我喜欢高杨啊。


       那天酒足饭饱大家纷纷离场后黄子弘凡才开始为自己的鲁莽之举忏悔,他不该那样让高杨冷场的。他抓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间,在温热干燥的夏日晚风里,高杨的手颤抖着,很冰凉。

       但他没有恶意。他只是看着高杨勉强自己越喝越多,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已。仅此而已。

       黄子弘凡单薄地坐在出租车前排,托着下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后座高杨被博豪和四月拥在中间叽叽喳喳地小声谈笑着。后视镜里高杨弯着嘴角笑得一如既往的甜,眼神却飘忽不定,在斜前方那人瘦削的肩膀和锋利的下颌线上游走。

       

       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揉乱。

       又搞砸了。

       自从他发现自己对高杨萌生了异样情感后,他就总是把事情搞砸。他在高杨伸手帮他拿掉落在眼睑的睫毛时挥开了他的手,他在高杨搂过他肩膀时紧张地挣扎开来,他还不论晴雨阴云都时刻戴着那副墨镜,他回国以后与高杨见面的这些时刻,高杨只有寥寥几回看见了他的眼睛和表情。

       但他却不敢告诉高杨,其实他只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窝藏着的小秘密,不想让他知道高杨综合症的事情。他也是个在汹涌的爱情面前怯懦的人啊,因为害怕完全的失去,而不敢把自己暴露在高杨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爱恨纠葛的通透眼睛下。

       旁人推波助澜、眉来眼去,他只敢躲在墨镜背后,偷偷看他一眼。

       还有一个红灯的时间给他说抱歉,再右转就到高杨在北京住的酒店了。黄子弘凡攥着衣角瞄后视镜,正对上高杨注视着他的眼睛。

       高杨的左胳膊被博豪挽着,他一点也不羞怯地,直直看向后视镜里倒映的黄子弘凡,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清澈笑容。他用他温柔干净的目光轻轻抚摸面前的大男孩乱蓬蓬的发,展平他因忐忑焦虑而紧皱的眉,好像在说,没关系,我无论如何都原谅你。

        虽然高杨按理而言看不见自己的眼睛,黄子弘凡却依然觉得被他的眼神紧紧钳制住了。高杨就是这样,在墨镜镜片完全的漆黑中,准确地找到他眼里的湖,投下赛里木月光宁静辽远的神采。

        “阿黄,一会儿来我房间坐坐吗?”红灯结束前的最后三秒,黄子弘凡听见高杨慢条斯理地开口。

       绿灯亮起。

       我完了。黄子弘凡心想。


       高杨下的士的时候是梁朋杰让的路,朋朋在高杨弯腰从车里钻出来的几秒内冲黄子弘凡眨眨眼睛,对口型说了句“加油”,右手在身侧竖起一个大拇哥。

        黄子汗如雨下:……哥,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紧张。

       从跟着高杨上电梯直到走进他房间,黄子弘凡一面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的未知性而慌乱,另一面又为高杨主动的邀请感到排山倒海的喜悦,因而束手无策、一言未发。高杨也不说话,只是面上的神态安详自若,好似他们之间真的一点异样的情愫也没有,他真的只是带他上来喝杯茶。

       很快黄子弘凡就知道,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

       一进屋高杨就把身上的薄外套脱了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背上,伸手招呼他的小朋友:“站在门口干嘛?过来坐。”

       黄子弘凡认命地慢慢挪过去小心坐下,高杨外套上银色山泉的迷人香气扑面而来,把他整个地包裹住,就好像在和高杨紧密地拥抱。

       他想起上一次跟高杨拥抱是在长沙的机场,两只小动物头挨着头紧紧依偎,谁也不愿意先一秒离开对方。当他的肩膀挨到高杨肩膀时,他闻到了熟悉的银色山泉。他想起高杨最爱穿的白衬衫、十二月的清晨半融的冰雪、梅溪湖雨后的青草地,还有那个人生限定的冬季里,所有关于他们的,让人怀念的事情。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的瞬间黄子弘凡看见镜子里,高杨坐在他身后的床沿看着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眼神。他的身体再次失控,高杨综合症占据了他空白大脑的大部分领地。

       “阿黄最近跟我见面一直戴着墨镜。”高杨皱起鼻子疑惑地歪头,“为什么?不想见到我吗?”

       黄子弘凡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不是!”

       “噢……可是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太阳早就下山了,这里也没有别人。”高杨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出声,“阿黄在我面前,不用扮成酷盖的。”

       “不、不是这个原因……”一阵无力感涌上黄子弘凡心头,他强烈地预感到,今晚他躲不过高杨的乘胜追击了。

       “那么把墨镜摘掉吧。”高杨的声音轻而利落,却带有不可辩驳的坚定。他被莫名其妙地冷落了太多太多天,想要靠近的心好像要冲破嗓子眼儿,叫嚣着必须掀开最后一层薄纱。

       数个月不曾见面,谁知道他是多么渴望,再一次四目相对的瞬间。

       黄子弘凡好像被钉在软椅上了一样动弹不得,双手紧握扶手,指尖几乎要发白了。高杨无声无息地凑过来,摘掉他脸上的墨镜,动作轻柔。墨镜后的黄子弘凡紧闭着双眼,像忏悔过错的罪人,等待天使的赦免。

       高杨抚摸他的脸颊,探过头去,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黄子弘凡愣了,他恍惚地睁开双眼,看见高杨白皙的脸颊也泛起可疑的红晕。

       羊儿,也得了高杨综合症吗?

       黄子弘凡被这个清凉而干净的吻迷得头晕目眩,思绪好像搅成一团的电影胶卷,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不对,如果是因我而起,可能称作阿黄综合症更确切一些?


       高杨本来想在捅破窗户纸的时候顺便坏心眼地调戏一下小朋友,没想到把自己搭了进去。他心跳加速,两颊发烫,身子往后一缩想退回方才床沿的安全领地,不料黄子弘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他愣神的一秒钟,听见他的阿黄哆哆嗦嗦地开口:“羊…羊儿,我问了好多人,确认了好多次,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我、我、我……”

        “我喜欢你。”


       高杨感觉得到,黄子弘凡紧张得连指尖都在使劲儿,抓得他手腕生疼,双眼却拼尽了全力,想郑重地望进他的眼里。他看向他的小朋友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的忠诚、庄严,很多跌跌撞撞和小心翼翼,以及很多很多的恐惧、挽留,好像在求他别走。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一般抽痛,无名的勇气冲上心尖儿,接过黄子弘凡结结巴巴的话头。

       “我也是,我也喜欢你。”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补充。

       “阿黄,你不要不看我眼睛。”看着黄子弘凡懵到呆滞的眼神,高杨的鼻子突然酸了,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哭腔,却依然小步挪过去用力搂住他的小朋友,“我们要在一起,一切都会很好的,你相信我,好吗?”

       我们会牵着手唱更优美的情歌、去更灿烂的未来、看更广阔的世界。人心自然叵测,可哪怕那些流言蜚语、窥探讽刺就在我们的门外辱骂着恐吓着,我们也依然要在我们的小小天地里温柔拥抱,用数不清的吻造一台时光机,穿越到天荒地老。

       在亲吻之前,请卸下你所有怀疑和防备。我要你的眼睛不再躲闪不再遮掩,要满怀爱意地,看向我的,只看向我一个人的。


       “好。”


——

       交完作业了,梗是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但写出来总觉得有点词不达意(・・;)

       如果有太太喜欢这个墨镜梗请拿去随便用吧!

       最后露出一个渴望评论的眼神。